一
“大黑，你狗日的去年给我介绍个劳改犯来，今天又把我弄个文斯斯的秀才来，你的路子挺宽的啊，黑道白道都占齐了。”阿成斜了眼眼巴巴的我。
大黑掏出一支烟递过去，“老板，你就将就着点吧，这年头没有几个愿意来干这鸟流汗的建筑活了。”
大成用手挡开大黑递过去的火“球，老子们不流血流汗，他城里人就得蹲露天坝。”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大黑附和着。“这是我一个隔房堂弟，人是单小了点，可是干活挺吃得苦的，我敢用我人格保证。”
“嘿嘿，就你那鸟人格，还是用去骗发廊里的小妹算了。”大成双眼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楼层，“吃不了三碗老干饭，干不了这鲁辣的建筑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给你个面子，就让你这位堂兄留下来试试吧。”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大黑立即点头哈腰的说道。“老板，你就放一百个心，我的这位兄弟一定不会辜负你‘老人家’的希望的。”
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，经过几天辗转，今天总算找到了个吃喝拉洒的地方。
“喂，要干就干好，做活磨洋工，三天打鱼五天晒网的，到时老子可不认黄。”大成走了两两步又回头冲我吼道。
“不会，不会。”我生怕再有个闪失，赶快小心翼翼的回答道。

二
大黑递给我一把锹“走。我们去填坑”
在家时我也干过不少的体力活，按说来铲个土填个坑什么的对我来应该不算什么难事，可这经过千人踏，万车碾的工地就不是那么回事了，地面硬得象块生铁，一锹插下去就象插在坚硬的岩石上，虎口震的生痛不说，锹尖上也就狗屎那么大砣泥。
我几乎有些泄气，“看来我还真的吃不了这碗饭。”
大黑掏出一支烟自顾自的点上，“别着急嘛，慢慢的就习惯了。”
“我就真他妈的搞不懂，深圳这些鸟厂为什么净喜欢女的，难道我们男人就干不了那些活吗？”
大黑愤了口烟，“我妹妹不是说了吗，这段时间不大招，等明年开年一大招就把你弄进去，象你这样的文化看能不能给你谋个组长当当。”
我一下来了精神，“大黑哥，你一家真是我的恩人，我不知该怎样来报答你。”
“唉，都自家兄弟的，还你不你我不我的，我知道你在家坐惯了办公室，干这建筑活有些委曲你，可眼下你不能把这吃饭的地方给丢了。”
“恩，我知道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一张报纸一杯茶，工资照领奖金照发。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有了哦。”……

傍晚，大成不知在那里弄来张破席子，他把我领到一个低矮的大房子前，“晚上就住在这里。房子简陋了些，将就着点吧。”他把头往门里探了探，“兄弟，忍着点啊，这里面有几个浑人，惹起事来打断个手杆脚杆的我不负责啊。”
大成的话让我听来很不是个味：什么乱七八糟的黑地方啊。
我拿了破席子犹犹豫豫的进得屋来，房里几十个赤条条的汉子正三五成群或蹲或坐的在铺上赌着牌，吹着荤荤素素的“龙门阵”。大黑看我进得门来，立即丢下手中的牌向我走来，他把我手上的破席子接过去往一个空位上一放。“各位兄弟，我来介绍下，这是我的堂兄石川，刚从家里来，进不了厂，今天来跟大家挤挤，混口饭吃。”
“新来的哟，介绍信（烟）拿来撒。”一个三大五粗满脸络腮的汉子冲我吼道。
“二传手，你跟老子欺生咯，你看清楚，这是我自家兄弟。”大黑冲二传手凶道。
“老子管他妈那个，进这个门就得给爷们发烟，跑马头的还得先拜下舵子。”
“好，二传手，老子去年把你龟儿子带进来，现在脚骨头长硬了，算你说得也在理。今天就发几杆烟给你胀衣录。（人死时吃的）”
大黑掏出20元钱塞进我手里，出去买两盒烟进来，给大家走个轮。
我象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把烟一一发到房间每一个人的手上“请多关照，请多关照……”
“光拿烟，不点火唆？”二传手一边玩着手上的牌一边吼道。
“我说，二传手，你今天是那股筋扛起了？人家烟也拿了，话也说了，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？”睡在一边听着收音机的老头冲二传手说道。
“梅老头，关你鸟事，老子今天就要过过让人点烟的隐。”
大黑“啪”的一声把牌摆在床上，顺手操起一个啤酒瓶。“二传手，你龟儿子今晚是不是想打架？”
二传手“嗖”的一声从床上站起来，他伸了伸象树杆一样粗的手臂，“反正好久没打过架了，手脚也酸得难受。”
屋子里的人一下围上来把大黑和二传手拉开。
“二传手，你龟儿子是不是监狱还没蹲够，再想去蹲蹲？”大成不知什么时候闯进了房子里来。“你狗日的再在这里生事，明天就收起包包跟老子滚蛋，看球那个地方收留你。”
二传手一下焉了下来。

三
三凤出现在我身边时我正一铲一铲往斗车里装沙，猛一回头，突然发现一个人立在我身后，着实让我下了一大跳。我几乎有些惊喜，“喂，你怎么来？”“恩。我就不能来吗？”三凤用柔柔的眼光看着我。
“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三凤抿嘴一笑，用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捶了一拳。“想你过屁。”
“今天没上班？”我的眼睛落在三凤胸脯高高的双峰上。
“放月假”三凤有些心猿意马。
我两眼向四处扫了一下，正好没人经过。我把锹往沙堆里一插。拉起三凤的手就跑。三凤被我突来的举动搞得不知所以。
来到工棚里，我顺手拿了门后的圆锹把门抵死。回头抱着三凤就啃，三凤被我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来，用手隔开一下说：“就在这里啊？”
“恩，他们都在工地上干活不会回来的。”我复乱的剥着三凤的衣服。
“川，我总觉得他们会突然闯进来。”
“不会，放心吧，他们正在工地上忙得手忙脚乱呢。”
一阵左翻右腾过后，我匆匆的穿好衣服准备出去，三凤去收我的脏衣脏裤，她用鼻子闻了下，“哼，臭得熏人，川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懒了。起马一个月没洗澡了。”“嘿嘿，这里没条件啊。”我不好意思的抠了抠头。

我来到沙堆前，二传手正把他的斗车停靠在沙堆边，他坐在车把上狠劲的吸着烟，一双眼晴象两把刀子似的死死的盯着我。
“看什么看，老子去撒泡尿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二传手把烟往地上狠狠一扔，操